我的母親(三十四) 忽然,母親似乎又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際響起,她仰頭張望尋找,她終於看到那該死的日本飛機出現在雲端。她記住如何去躲飛機上的機關槍掃射,她叫孩子們趕快躲到大樹幹後方以看不到飛機為準,然後成1字型趴在地上,她自己也移到自認安全的位置趴下去。 「轟隆!轟隆!~」及「噠噠噠噠~」戲碼又上演了,這次母親又多聽到二種聲音,一個是「速速速」的聲音,那是子彈穿過樹葉所造成的,另一個聲音則是「突突突」,樹幹整個動了 591起來,那是因為子彈射進了樹幹所造成的。大地又再度震動了,炸彈爆炸所帶起的泥土再度四散噴射。孩子們又被嚇哭了,可是母親卻不敢貿然起身安撫他們。 等到這陣空襲過後,母親站了起來,她一個一個點閱著孩子們,她再度慶幸她們又躲過了一劫,孩子們均安然無恙。她轉到那棵大樹的另一面查看,只見樹幹上由上而下多了一排小洞,每個洞內都崁住了一顆子彈。母親?酒店經紀撅o渾身冒出冷汗,她喃喃地唸著: 「這是觀世音菩薩在保佑我們,這是觀世音菩薩在保佑我們~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~」 要是她們沒有這棵樹來幫她們擋下子彈,相信這會兒她們一家人都要命喪黃泉了,母親一行七個人又再死裡逃生一次。 母親帶著六個孩子又上路了,她仍然是揹著一個、抱著一個。雖然她很餓,雖然她很渴,雖然她很累,可是她不得不繼續走,她真的很害怕又遇上日本飛機臨 辦公室出租空的轟炸與掃射,她想要趕快脫離這個夢饜。然而在那個毫無遮掩的空曠地方想要活命,唯一的方法就是趕快逃離該處挑個有遮蔽的地方。她已經看不到同行者了,她只能認定一個方向繼續走,那時唯一能支持著她的動力就是「恐懼」。 母親拖著沉重的雙腳走著,孩子們悶不吭聲地跟在後頭,一小列隊伍就這樣在烈日下緩緩移動著。忽然母親停下了腳步,她用空著的手捂住了嘴不讓聲音叫出來,她驚嚇地瞪大著雙眼,她看到一 賣房子幕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了。前面不遠處的地面上遍布著屍體、屍塊、殘肢、斷臂,這些不都是昨晚與母親同車的人嗎?他們逃過了日本軍機上一波的轟炸,卻不幸沒能逃過這一波的攻擊。 原來母親這一路上都看不到同行者,他們竟然是罹難了。母親的雙腿登時軟了下來,她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。她在心中吶喊: 「為什麼?為什麼?老天爺為什麼要對待我們中國人呀!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?」 孩子們幾曾看過這等殘忍場面,他們都驚呆了,等聽?商務中心鴗F母親的哭聲,他們這才驚醒都相繼仆倒在母親的懷裡跟著大哭。母子七個人就在這四下無人的田地裡哭成一團。母親全身癱軟再也走不動了,是飢、是渴、是累、是驚、是懼、是怕的綜合,她只想哭,為那些被日本軍閥屠殺的亡魂而哭;為自己悲慘的遭遇而哭;為那不可預知的未來是凶是吉而哭;為苦難的大中國竟被一個小日本上門來欺凌而哭。 太陽西斜了,母親與七個孩子坐在那兒,哦!不,她們是都躺在那兒。他們都因極度的疲倦,加上一天一夜都沒進食及喝水(除了 酒店經紀六個孩子喝了母親的一點奶水之外),然後又被日本飛機二度追著打,也不知日本飛機是不是有第三波的轟炸,因為他們都睡著了。 母親被一個惡夢驚醒了,她夢見她懷裡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,她認不出那個孩子是哪一個,因為那個孩子的臉已被鮮血染成一片殷紅。她只是一個勁兒地哭,母親就這樣哭醒了。她抬頭看著西方的天空,夕陽把天際染成一片鮮紅,雲也是鮮紅的,地也是鮮紅的,人也是鮮紅的。母親把頭搖了搖站了起來,她要回到現實的世界,然而這不就是現實的世界嗎? 母親忽?酒店兼職M警覺到她和孩子們竟然還坐在地上,她暗罵自己一聲: 「該死哦!我怎麼在這裡睡著了。」 她趕緊把孩子們一個一個的搖醒說: 「清華,曼華,國華,建華,醒來,快點醒來,不能再睡了,我們要趕快走。」 孩子們一個一個揉著惺忪的睡眼萬分不情願的站了起來。曼華尚在迷迷糊糊中對母親說: 「娘,我好餓哦!」 其他的孩子也跟著開始響應叫餓。 母親只好說: 「知道餓就要趕快走,站在這裡是不會有東西吃的。來,天就要黑了,再不走就要看不見路了。」 經過這一覺,母親及孩子們的體力恢復了不少?術後面膜A她們啟程了,她們盡量避開屍體屍塊遠遠的,母親每繞過一處屍體或屍塊,她就要唸一聲: 「阿彌陀佛。」 她們走出了稻田地而走進了另一塊除了雜草之外就什麼都沒有的田,母親邊走邊向四週巡視,昏暗的天色中,她似乎看到了一間茅草屋,她興奮起來了,但她又不敢肯定,便問孩子們: 「你們看看,那邊是不是有一間房子?」 孩子們隨母親指的方向看去,清華先叫道: 「娘,那是間房子耶!」 母親向他們確認: 「真的?」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: 「是真的。」 母親領頭轉向那間屋子走去,並說: 「孩子們,我們過去看看?房屋買賣A能不能向屋裡的人買點東西吃呀喝的。」 孩子們一聽到「吃喝」這二個字,整個人的精神都振奮起來了,他們立刻對母親拉手的拉手,拉褲管的拉褲管,並叫道: 「娘呀!那我們快一點過去。」 「姆媽!我們走快一點嘛!」 母親也難掩喜悅地說: 「你們先過去看看好了,我背著鑫華抱著岳華走不快。記住,不要隨便闖進人家的屋子,知道嗎?」 孩子們聽母親這樣說,便高興地向那間屋子的方向跑過去,還邊跑邊說: 「知道了。」 .msgcontent .wsharing ul li { text-indent: 0; } 分享 Facebook Plurk YAHOO! 房屋貸款 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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